千華宮，喜氣洋洋。

元杳剛一踏入宮門，就聽到一陣嬉笑聲。

她轉(zhuǎn)過腦袋，看了眼九千歲的側(cè)臉。

棱角分明，鼻梁高挺，細(xì)長的眉毛斜入鬢角，薄唇上，噙著一抹笑。

這張臉，可真好看。

元杳想，如果九千歲是她親生的爹，該有多好呀！

這么好的基因，她如果繼承了，長大后該有多漂亮呀？

偏偏，她好像不是......

就挺扎心。

千華宮宮道兩旁鋪滿石子的地，已經(jīng)被翻了過來，撒上花種，澆上水。

一群小太監(jiān)嘻嘻哈哈地澆著水：“等這兒弄完，咱們也去瞧瞧千歲給小郡主找來的牛，聽說，那牛大得很呢！”

牛！

原來是牛到了！

從今以后，她也是有屬于自己的奶牛的人了！

每天都可以喝新鮮牛奶啦！

真是太好了！

元杳興奮極了，搖著九千歲的衣袖，開心道：“原來這就是爹爹說的驚喜呀？謝謝爹爹！”

聽到聲音，幾個小太監(jiān)連忙跪下。

九千歲心情好，聲音都溫和了許多：“起吧?！?/p>

他抖了抖寬大的衣袖，牽了元杳的手：“走，去看看你的牛?！?/p>

“嗯！”元杳開心地點(diǎn)頭。

早上，元杳去國學(xué)院不久，牛就被送入宮來。

九千歲特地命人辟了一個院落，專門用來養(yǎng)牛。

院內(nèi)，新搭的牛棚干凈清爽，鋪了干草，備了新鮮草料和水盆。牛已經(jīng)洗過澡，烏黑發(fā)亮，壯得像座小山。

這牛，居然是頭水牛！

要知道，哪怕是在現(xiàn)代，水牛奶產(chǎn)量也不大，想買到純正的水牛奶，也不太容易。

沒想到，在這里，她不僅能喝上牛奶，還能喝水牛奶！

簡直太棒了！

元杳激動到蹦蹦跳跳，抱著九千歲的脖頸，在他側(cè)臉上吧唧了一口：“爹爹，你對杳兒真是太好啦！”

她宣布，以后，九千歲就是她親爹！

養(yǎng)父什么的，一邊兒去！

九千歲忽然被親，整個人僵了僵。

片刻后，他單手撫著臉，愉悅地瞇起雙眼：“爹爹說過，小杳兒喜歡的，爹爹都會幫你拿來?！?/p>

“?。∥覑鄣?！”元杳沒控制住，欣喜地掛在九千歲身上，充當(dāng)掛件。

愛？

九千歲唇角高高揚(yáng)起：“你這團(tuán)子，不過是頭牛，就把你高興成這樣。

萬一哪天，有人拿了更貴重的東西，豈不是輕而易舉就把你從爹爹身邊給拐走了？”

“才不會呢！”

元杳歡笑著，拎了小裙子，彎腰抓起一把草料，遞給大黑牛：“以后，就辛苦你多多產(chǎn)奶啦！”

大黑牛伸出舌頭，把草卷進(jìn)口中，沖她嗤了一下鼻，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元杳，慢慢嚼著草。

元杳擦了一下臉，好奇道：“爹爹，它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

無論是現(xiàn)代還是這里，她都是第一次接觸到活生生的牛呢！

九千歲勾唇，看著那牛道：“它這是喜歡你，才故意逗你。”

“真的嗎？”元杳好奇地轉(zhuǎn)頭，問照看牛的小太監(jiān)：“我可以摸摸它嗎？”

小太監(jiān)笑道：“可以摸，奴才替郡主牽著?！?/p>

元杳這才伸了手，小心翼翼地摸上大黑牛的腦袋。

牛的毛很粗，甚至有些扎手，一點(diǎn)都沒有湯圓崽崽的毛柔軟，但是，牛毛摸著也是很順滑。

摸了會兒，元杳收回手：“改天，我?guī)珗A來和你玩兒?！?/p>

牛又沖她打了一個響鼻。

元杳捂了臉，笑著躲開。

九千歲環(huán)顧了一下牛棚，用手背掩了鼻子：“小杳兒，回月華殿了?！?/p>

他可真受不住牛的味道。

元杳沖大黑牛揮揮手，一蹦一跳地出門，開心得難以自己。

月華殿。

兩人剛進(jìn)門，丹青就端了兩個玉盞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：“千歲，牛乳煮好了?！?/p>

元杳眼睛一亮。

“拿過來?！本徘q坐在椅子上，側(cè)身洗了手，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干。

丹青遞了個玉盞給他，而后，又走到元杳身邊：“郡主，嘗嘗，看好喝么?！?/p>

“好呀！”元杳激動地接過玉盞。

玉盞中，牛奶正熱著。

丹青溫和道：“這牛乳，按千歲的叮囑，隔水蒸了整整半個時辰，奴婢已經(jīng)讓人試過了，喝了無事......”

元杳等不急，雙手捧起比她臉還大的玉盞，喝了一口。

牛奶入口，濃濃的奶香便在舌尖鋪開，味道醇厚，讓人特別滿足。

連向來挑剔的九千歲，喝了一口后，都夸贊道：“味道不錯，若沒有那絲腥味，就更好了?！?/p>

腥味？

元杳喝掉玉盞中最后一口牛奶，意猶未盡，對九千歲道：“爹爹，不腥呀！”

水牛奶，比普通的牛奶更濃、更醇厚，而且奶香味十足，沒有腥味才對。

大約，是九千歲太挑剔了吧！

然而，丹青也認(rèn)真道：“郡主，是有一點(diǎn)兒腥味。膳房的人也這么覺得。”

元杳：“......”

好吧，這些人真是沒口福。

這奶，明明那么好喝！

或許......

元杳眼睛一亮：“爹爹，你若嫌直接喝有腥味，不如，把這牛乳用來做成甜品吧？”

甜品？

九千歲有一絲意外。

“是呀！”元杳睜著大眼睛，憧憬道：“牛乳這么好喝，做成甜品，味道一定好極了！”

她好懷念各種用奶做的好吃的！

酸奶、姜撞奶、雙皮奶......

想吃抹滿甜甜奶油的蛋糕，想吃烤得又香又酥的芝士流心蛋撻，想吃加了堅果碎的哈根達(dá)斯......

元杳覺得，各種好吃的已經(jīng)在朝她招手了。

“回神了?！本徘q打開玉扇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元杳抬起袖子，十分不講究地擦了擦口水，對九千歲道：“爹爹，這些日子，我太想喝牛乳了，就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夢，夢里，有好多用牛乳做成的好吃的！

爹爹你等我，等我研究研究，一定會幫爹爹去掉牛乳里的腥味！”

“是么？”九千歲寵溺地看她。

“是呀！”元杳睜著大大的眼睛，真誠道。

九千歲莞爾：“那便去吧，只是，可別傷著自己?！?/p>

“好！”

元杳從椅子上下來，邁著小短腿兒，蹦蹦跳跳地朝千華宮的膳房走去。

做夢、研究甜品，純粹是為了哄騙九千歲。

她想吃的東西，她都會做，根本不需要再研究。

路上，元杳雙眼放光：“我好像找到商機(jī)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