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這還得是城里人吃商品糧的，鄉(xiāng)下就只能靠大隊里分，只可惜大隊里的地全拿去種糧去了，半朵棉花見不著，社員們家里的棉花都是舊皮棉翻來覆去的彈，里頭都爛芯了也沒法換。

就比如周娟屋里那兩床三尺薄被，一床是她結(jié)婚時從娘家抱來的，一床是蕭建國結(jié)婚前睡的，大人加孩子一共五個人，春夏還成，一到冬天那是遮了這頭露那頭，尤其底下鋪的還是稻草，哪怕燒著炕也凍得人伸不直腿。